“所以,你便将计就计,反将了我一军?”王夫人笑了起来,面上满是讽刺之意,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就算糕点误打误撞被王立诚吃了,她原本也能按计划将斐月除了,可万万没想到,斐月比自己想象的要精明。
斐月迎上她的目光,丝毫不惧,“谢夫人夸赞。”
王夫人的笑戛然而止,目光像是带着刺儿,在斐月全身上下滚了一圈,“江南来的丫头,虽说是府里的小姐,可到底是个什么处境,你心里也该清楚。”
顿了顿,她一瞥面前的斐月,却见她乖巧而立,安静如兰,不由得轻哼,“你若是安分守己,我自然会赏你一口饭吃,可你若与我对抗,便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。”
现在的处境如何,斐月心里怎会不清楚?
她在京城无依无靠,只要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,所以,她不敢正面与之对抗,也不能。
因而,她也只是面上淡淡一笑,一副受了教诲的模样,点头道,“夫人说的,斐月心中明白。”
在转身迈出屋门的那一刻,斐月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僵下去,见小蝶一副担心的模样,还没来得及出声安慰,她便瞥见了院子里躺在血泊中的人。
那是方才杖毙的丫鬟。
她瞪大眼睛,僵直朝着王夫人的屋里看去,面部狰狞。
斐月心底暗自轻叹一声,随即移开目光,口中喃喃念着方才王夫人说的那句话。
“自作孽、不可活……”
这话说得倒是极对。
……
正房里有一个小丫鬟被杖毙的消息不胫而走,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御史府。
冯若兰刚给王立诚喂完药,便听见樊妈妈将此事禀告给了她。
她登时就将碗扣在了桌上,面色愤然,“这小小丫鬟,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,借她一百个胆子,怕都不敢在寿宴糕点上下药!”
事情都已经到那一步,王夫人却草草了结,只要是有脑子的人,也该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她气的是,自己竟然浑然不觉,压着自己孩儿的性命去求公道,想来也真是可笑。
边上的樊妈妈面色一凝,“如此说来,偏院那表小姐也是无辜受了牵连。”
“她无辜?”冯若兰一想起斐月那张淡雅得出尘的脸,便咬牙切齿,“若不是她,诚儿又怎会中毒?说到底,她就是个祸害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帐子里传来王立诚略显虚弱的声音,他伸出一只小手来,轻轻拽了拽冯若兰的袖子,“你别这么说姐姐。”
听得王立诚如此维护斐月,冯若兰更是一阵心烦。
她不由得猛地回头,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唯一的儿子,“若不是你那个好姐姐,你怎会躺在床上?如今,你竟然还这般护着她?”
那糕点,也是他不问自取的,说来,若不是他自己贪嘴,也不至于受这般罪。芦竹林lzlxiashu王立诚撇着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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