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事情哪会如此顺利。”
荀攸捻着下巴上刚蓄起来的胡须,激将这份赞誉欣然接受,同时也感慨群臣的信息闭塞和目光短浅:“太傅袁隗,司徒杨彪,此二人时候若是知道重置后的秘书监有多么重要,必会后悔今日没有从主上手里抢下几个职位。”
陆宇对此并不意外:“公达可知坐井观天这则寓言?”
荀攸也是博闻强识,想了想便脱口而出道:“可是出自《庄子·秋水》篇中的井蛙不可语海,夏虫不可语冰?”
陆宇颔首而笑:“没错,前者拘于虚也,后者笃于时也,所思所想,皆受自身的见识和阅历所局限,难以窥见万事万物的全貌。”
袁隗和杨彪,承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,早就习惯了用官僚主义去认知和理解一切。
可他们却不知道,因为陆宇的到来,世道彻底变了。
“第一批次刊印的书册,现在已经敲定,可以开始行动了。”
陆宇深知想要改变这个世界,就必须要从革新知识的传承开始,只有普及教育,才能真正变革一个民族的未来。
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,就是大量印刷书刊,然后向平民阶层进行推广!
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意义上打破世家对思想和政治的垄断。
“是,主上!”
荀攸心情激荡,荀家虽然是士族中的一员,一旦知识向平民普及开来,自身的地位必然受到动荡,甚至极有可能失去对官职和学术的垄断。
但陆宇给出的好处太大了,荀家无法拒绝!
陆宇笑着看向荀攸:“按照此前的商议,印刷厂四成的产能,归于墨学,剩下的六成,你们荀、马两家均分。放心,我并非不近人情之人,是人就会有私心,但只要不妨碍我做事,为自己为家族谋取私利,亦无不可。”
荀攸对陆宇的大度,心悦臣服,向他深深一鞠:“攸代颍川荀氏一族,谢过主上。”
陆宇给出的筹码,正是准许荀家和马家,大量刊印他们手中的藏书。
马日磾的祖父马融,是经学大家,而荀攸的叔父荀爽,同样是一代硕儒,马融和荀爽二人所著书籍,如今都在流传,并且已经形成了各自的学派。
若是他们手里的藏书能够大量印刷,然后向外推广,毫无疑问能增强自身所属学派的话语权和影响力,这里面的利益,大得超乎想象,甚至堪比当年孔子广收门徒,传播儒学!
陆宇虽然要打破世家的垄断,却也知道具体实施不可蛮干,而是要从世家内部进行分化瓦解,逐个击破。
所以对于荀家和马家,陆宇直接丢出利益进行“收买”,让他们背叛自己所属的阶级阵营。
而袁隗和杨彪等人也根本没有意识到,小小一个秘书监,居然是陆宇用来挖他们墙脚的锄头。而浓眉大眼的马日磾,更是已经背叛了“革命”,私底下投靠了陆宇。
如果他们知道真相,恐怕会愤怒地高喊:“我们中出了两个叛徒!”
世家,士族,本就是利益驱动的生物,为了利益出卖队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,而陆宇正是利用这一弱点,轻易就撬开了这个看似铁板一块的阶级团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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