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……”
“自愿的。”胡爵又重复了一句笑着开口,“我知道,王少爷您觉得有些难以理解。为什么他们要犯傻去以身涉险,可是……咱们这个国家,不就是因为曾经有着无数这样的人存在,才有了如今的繁荣么?”
“他们真不怕死啊!”
“死?”
胡爵语气拉长了些许,仰面看着头顶的星空,旋即摇头一笑。
“我记得王大少你说过,就算世界分崩离析,凭你们王氏的财富,你也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批人。”
“理论上来讲,确实是没错的!”
“然而……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假如世界真的变得破败不堪,人伦沦陷,人性扭曲,到那时候财富和地位其实真的没有任何意义,我对你是不是可以活到最后保持一定的怀疑。”
“再有,就算你真的活到了最后,那时候是个妖魔横行的世界。”
“真的是你喜欢的么?”
面对胡爵直击内心的询问,王昊许久都没有做声。
“谁又能不怕死呢,可是在咱们的一生中,不是有很多哪怕是死也更值得去做的事情么?”在王昊的沉默下,胡爵又噙着笑容低语,“就比如说,现在江南武校做的。我其实支持他们的这种做法,如果面对灾难,一个民族中没有人愿意站出来,那么这个民族也将走向灭亡。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需要有人作为民族的脊梁站到最前面。”
“江南武校的举措,必然会影响一批人。”
“我不知道会是多少,可是一定会的。我其实挺懊恼,自己是个平庸者,不是武者,只能在这里做着志愿者的工作。”
“当然……”
“人各有志,任何人做任何决定都没有错。是成为民族脊梁般的英雄,亦或是在英雄的庇护下做一个幸存者,谁都没有错。谁也都没有资格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谁。”
王昊一直沉默不语。
从他的眼睛,能够看的出来他的应该是听进去在深思。
许久……
王昊抿着嘴唇缓缓抬头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戴御的小孩儿么?”
“当然。”胡爵不置可否的点头,王昊也追问道,“那你知道,他去哪儿了么,我刚才好像看到他跟着之前江湖门派去了洛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!”
“我当时也看到了,但我并没有去阻拦。”
“你干嘛不拦着他?”王昊瞬间瞪大了双眼恼火道,“他才多大的孩子,跑到洛城去,那不是找死么?”
“那是他的选择。”
胡爵的声音很轻,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睿智和些许的向往。
“如果我武者,我更愿意站在洛城的战场上,哪怕是死在救援的途中,此生我也无怨无悔。可惜我不是,说实话,其实我很羡慕他。年轻,有勇气,有魄力,我不行……我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有迟疑的。不过,我很快就要跟他一样了。”
“你?”
王昊瞪大双眼看着胡爵有些失神。
“你也要去洛城,你……不是武者啊!”
“我确实不是武者,但我是个人!我愿意去做我认为值得去做的事情,而且……虽然我不是武者,其实我也是半步武者,差的不多。”胡爵咧嘴笑了笑。
“你会死的!”
“那又如何?”胡爵果决的回答哪怕是半分迟疑都没有,“就算我真的不幸遇难,相信,我的家人也会以我为荣。”
话落,胡爵就从安置区物资点取了一根棒球棍微微耸肩。
“不说了,我得赶快追上去才行……不然,晚了的话我自己,还是感觉还会有些怕怕的。”
“胡爵!”
“祝福我吧,希望我能……”胡爵话音一顿,轻吐了口气,“活着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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