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东西?瞧着怪威风的。”她终是没忍住,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楚湛握紧兵符,解释道:“虎符,供调兵遣将之用。”
他未曾敷衍欺骗于她。
苏锦哦了一声,看起来似是对此事毫无兴趣,却是心尖微颤。
“明日我就要进宫了,殿下要多久才来接我?”她很想故作平静,可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好在,他只是认为她在害怕。
“你不必去了。”他道。
苏锦一愣,面上故作不解:“为何?殿下不是答应今日那个人了吗?”
楚湛轻轻叹了口气,轻抚着她的脸颊:“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解释,你只需记得,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。”
苏锦睫毛微颤,心里乱极了,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复他,只点了点头,拉住了他的手道:“我困了。”
第二日,苏锦醒的出奇的早,或许说,她一夜未睡。
眼皮硬的招架不住,可她根本不敢睡,她怕自己一觉醒来,便又重归地狱。
她坐在桌旁盯着院门口,一直等到丑时末。
已经下晌了,楚钰并没有来。
苏锦悬着的心落了地,可与此同时,她的心却愈发地不平静了。
如果楚湛将她交出去,再偷偷留下兵符,有着苏家的几万家兵在手,哪怕是皇帝也没法动他毫分。
可他没有那样做……
苏锦忽然间更加看不懂他了。
他待她这般好,难道不是得到为了兵符吗?她现在已经将兵符给他了,他却不曾留下,而是为了保住她而将兵符交给了皇帝。
这颠覆了苏锦的认知,亦叫她不知所措。
想着这些时日楚湛对她的好,想着他对她说的那些话,想着他脸上的愧疚自责……
她想了许多,越想,便越是心烦意乱。
寅时二刻,楚湛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。
天气炎热,糖浆粘糊糊的挂在山楂上,咬上一口,酸甜的滋味却叫苏锦觉得有些苦涩。
往昔的一幕浮上脑海。
“想吃什么?”
“街头那家的冰糖葫芦,他家的糖衣最是好吃!”
“多大的姑娘了,还和小孩子一样。”
“我不,我就要吃!”
“好好好,我给你买去。”
他直接将人家的冰糖葫芦包圆,叫她吃了个痛快,导致的后果就是她连着腹痛了几日。
自那之后,他再不许她吃冰糖葫芦,无论她如何撒娇恳求。
苏锦轻轻的在心里叹了口气,有些事情,她终归是很难忘记。
晚间,他从背后环着她的纤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。
“你知道吗?其实从见你的第一面起,我便很是喜欢你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很小,跟在你父亲身边,好看的叫人挪不开眼珠儿,我记得清楚,那天你发上带着一对儿蝴蝶珠花。”
“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很是不像话,竟然会对一个小姑娘动了心思。”
“你年纪实在太小了,我一直都藏着自己的心思,直到有一日,你忽然拦住了我的去路,说心悦于我。”
“我那时候高兴极了,却故作深沉,惹得你好一阵恼怒。”
“你并不曾放弃,反而三天两头寻机会见我,此事被你父亲发现,气的你父亲将你关在屋里好一阵。”
“后来还是我耐不住去悄悄寻了你,然后咱们两个便在一处了。”
他心情似乎很好,这是自她回来之后,他第一次给她讲过去的事情。
苏锦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,许多细节她都忘了,可他却还记得清楚。
“再后来呢?”想起后来的事情,她心里一阵发闷。
楚湛沉默了片刻:“再后来,我因为一些事情误会了你,做出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,叫你很是伤心。”
他句句为真,便是连里面的情绪都真切到叫人感同身受。
“是我的错,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听着他满怀愧疚的声音,苏锦一阵恍惚。
在这一刻,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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