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栗栗难堪地红着脸出去了,替温以澈关上了卫生间的门。
温以澈从卫生间里出来时,看到田栗栗站在房间的窗子旁边,他依然很疲惫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谢谢你,我没事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田栗栗定在原地,此刻的温以澈,卸下了冰冷的伪装,他黯淡的眼神,流露出忧伤与脆弱。
田栗栗心疼,她想为他做些什么,她知道她并没有多大的能力能帮助温以澈,可是她真的希望能为他做些什么!
温以澈坐到床沿边,田栗栗走过去,端起刚才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,说道:“你……喝点水吗?”
温以澈接过水杯,咕咚咕咚几下,喝完了。
田栗栗再问:“我再去给你倒杯水上来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温以澈想睡了。
田栗栗连忙说道:“温以澈,请你……等一等,你的头发很湿,我给你擦一擦头发吧!”
田栗栗迅即去卫生间,拿来了一条白色的毛巾,她把毛巾搭在温以澈的头上,轻轻地给他擦干。
温以澈出奇地安静,定定地坐着,像是一个很乖的小男孩,任由田栗栗用毛巾揉弄他的头发。
田栗栗担心温以澈感冒,她很耐心。
温以澈也很耐心,静静地坐着,似乎他很想要田栗栗这样轻柔地给他擦头发。
后来,田栗栗感觉温以澈的肩有轻微地颤动,她不安地问道:“对不起,是不是我把你弄疼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温以澈的声音沙哑,似乎带着哽咽,他突然抬起手抓过头上的毛巾,迅速在他的脸上抹了一下。
温以澈依然低着头,他把毛巾搁在床沿边,说道:“我睡了,我没事,你回去吧。”
温以澈没有看田栗栗,他背过身,躺在了床上,田栗栗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时,他也没有动。
田栗栗在床边站了好一会,她担心温以澈,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安稳地睡到天亮,或者他会哪里不舒服,还是又想喝水了怎么办?
温以澈静静地,像是又睡着了,田栗栗踟蹰着,慢慢地转身,走出去。
温以澈没有睡着,他看到背后的那盏床头灯投过来田栗栗的影子落在他床上,然后,他听到了田栗栗走出去轻轻的脚步声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的心是怎么了,在这个时刻变得那么脆弱,总是让他的泪水,不可遏制地想涌上来……
——
温以澈醒过来时,依然是很疲乏的感觉,清晨温暖的阳光带来一室的明亮,清风从窗子里流转进来,抚过他清冷的面容,可他却仍是一动也不想动。
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“阿嚏”的声音,温以澈转过头去,竟看到窗前的沙发上,田栗栗窝在那儿,靠着沙发的扶手,睡着。
温以澈从床上坐起来,田栗栗也醒了,她揉了揉鼻子,一抬头,看到温以澈起床了,她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对不起,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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