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重感情,但也一直觉得殉情是一件很蠢的事情。
“不食言,黎郅一诺,重若千斤。”
“好。”黎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指尖抚过晏秋的手指,停在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他也顾不上周围有没有人?是不是在看他?只是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明明什么都没有,晏秋却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圈住了他的心。
晏秋茫然地抬起头来,然而房顶并没有漏水,直到他抬手摸了一下脸,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哭了。
医生摘下口罩冲他露出一个略带疲倦的微笑,这才回道:“很成功。”
晏秋认真听完,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,拉着黎郅的手说道:“我明白,我会在外面等你出来。”
晏秋站在门口,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合上,直到彻底闭合,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四散离去,肩膀松松地垮了下去,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卸了力。
晏秋听到这儿,心脏仿佛被一只手重重捏了一下,又酸又麻,让他有些想哭,但他还是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。
这个人也成了他余生继续存在的意义。
从小到大他一直像一片无根的浮萍,被风吹到哪里算哪里,晃晃悠悠,飘飘荡荡,被激流淹没过,也曾被岸边突如其来的石子砸烂过。
他可以拿一切来换,包括性命。
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。
原本该在让傅家那些人付出代价后就找个地方慢慢枯萎腐烂的。
他没有来处,也没有牵挂,没有未来,也没有目的。
有脚步声传了出来,接着是转运床滑轮转动的声音。
可是有一天,有一个人却突然出现,将他从冷冰冰的河水里捡起,将他身上的淤泥、水痕一点点擦拭干净,将他带回家,插进花瓶里,每日悉心浇灌,让他晒到阳光,为他遮挡风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在曾经那些漫长而灰暗的岁月里,晏秋早已习惯了不求人,只求己,因此他从不信什么诸天神佛,因为从没有神来救过他,那些救苦救难的神仙菩萨只存在于传说。
所以怎么会只是感激?
有些人,确实重过他自己的命。
为什么要为一个连血缘维系都没有的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?
“不许食言,我等着你。”
然后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去。
晏秋这才抬起头来,然后就见黎郅躺在转运床上被推了出来。
原本想要让他先回避的管家见状,已经向他走来的脚步突然停下,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任由晏秋跟着一起去了观察室。
晏秋在观察室坐了一夜。
他不能进去,只能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着,困了睡一会儿,醒了就继续等。
剩下的日子似乎也是如此。
他陪着黎郅被转回房间,一步不离地陪着黎郅身旁。
困了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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