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压的一片,后面来的人进不来,便在神社鸟居的外面跪下,放眼望去,映入眼帘的居然全是跪下的村民。
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八重樱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,没法再保持冷静,神情终于有些慌乱了起来。
“这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……?”
八重神主只是讥诮的笑着,没有说话。
此时,一名老人杵着拐杖穿过跪俯的人群,拖着苍老的身子,来到了八重樱的面前。
“村长……”八重樱叫出了眼前老人的身份。
可老人却垂着眼帘,没有看她一眼,似乎是没有听到八重樱的声音一般,神态卑微的低下头,跪下了。
“不,为什么……?”八重樱摇着头后退了几步:“你们到底是怎么了?为什么要这样?”
而这次,老村长终于开口了。
“巫女大人,请您亲自举行祭祀,向神明献上祭品吧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巫女大人,请您亲自举行祭祀,向神明献上祭品吧……”
所有的村民,异口同声,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。
“巫女大人,请您亲自举行祭祀,向神明献上祭品吧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八重樱慌乱的摇着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:“你们……”
“巫女大人,您的地位高贵,从小就不愁吃喝,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。”村长打断了八重樱的话,声音之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:“可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若是不幸的遇上大旱,遇上洪水,又或是什么别的天灾,那我们就死定啦。”老人继续说道:“庄稼的命,就是我们的命。庄稼死了,那我们也就死了。”
“若是再不下雨的话,大家就真的要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上周,村子里死了十八个人。大前天,死了五个,昨天,又有三个人饿死了。”老人抬头,看向了脸色苍白的女孩:“大助,太郎,樱子……您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?”
“他们是和您一样年龄的孩子,可现在,他们都已经死啦。”
“村子里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,而我这个老头子也没有几年好活了,所以老头子我于此……斗胆请求巫女大人,降下垂怜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们的意思是,让我亲自举行祭祀?”八重樱垂下了头,粉色的长发垂下,俏脸藏匿于阴影之中,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“……是。”
八重樱看着眼前的黑压压的人群,却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的画面。
本来是熟悉的村民,却不再和蔼,不再热情,麻木的脸上仅存冷漠之色。明明是阳光和煦的早晨,可她却感受不到半分的温暖,阳光洒下,只有森然的寒意在周身间缭绕,让她不由自主的打着颤。
“巫女大人,请快些做出决定吧。”老人又弯下腰,垂下头颅,向八重樱做出了标准的土下座,轻声道:“请您……救救村子吧。”
“请您救救村子吧!”
村民们一同发出了请求,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钻进了八重樱的脑袋里,不停的回荡着,让她痛苦不已。
“不,我不要……”女孩痛苦的抱紧了自己的脑袋,摇着头,泪水如雨点般落下:“我做不到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
“你可是八重村的巫女啊,怎么会做不到呢?”
八重神主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。
“拯救村子不是很简单的吗?只要你献上祭品就可以了。你不是知道的吗,只要献上祭品,就绝对会下雨。”
一幅幅画面在八重樱的眼前浮现,以往记忆轮回之中的记忆,正一点一点的涌出,似乎要将八重樱完全吞噬殆尽。
不断涌出的痛苦回忆让八重樱发出了凄惨的哀鸣,她无力的跪坐在地,眼神空洞,像是被玩坏的人偶。
“你看看,刀不就在你的腰间吗?”
“拔刀吧,樱。做出你的选择。”
“是选择一人,还是一村子人?”
八重神主……不,侵蚀律者已经撕破了用于伪装的躯壳,露出了自己的真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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