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散场,满满当当的小花园顷刻间门庭冷落。
厉云棠身为大佬之一,早有人前呼后拥,彼此交谈着复杂高深的商业名词,将他和言夏夜自然隔离开来。
言夏夜对此没有异议,悄悄落后些许,不近不远坠在众人身后。
“言夏夜。”
不等她走出这处院落,身后,传来再熟悉不过的音色。
她脚下动作片刻迟疑,狠下心来状若未闻,快速跟上厉云棠的步伐。
……
宴会正厅里,厉云棠的露面更加受人欢迎。
“云棠老弟,你发言说到一半,急急忙忙跑哪去了?我们可还等着马首是瞻呢。”
“对对对,趁着舞曲还没开始,咱们赶紧谈谈城郊那块地,好像最近又有新消息。”
厉云棠身不由己被人簇拥,离开前丢给言夏夜一个镇静沉稳的眼神,隔着人群对她做口型:舞会开场时见。
言夏夜心领神会,目送男人渐渐远去,独自去化妆间补妆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始料未及,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。
与此同时,言水柔在蒋老夫人的陪同下,等着厉北城去吩咐司机将车子开进来。
她哭的整张脸都开始麻木,哀哀戚戚自言自语:“奶奶,我是不是真的命不好,失去孩子的人是我,被大家指责的人还是我,但我除了没有妹妹那么会讨人开心,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。”
“小姑娘,奶奶知道你不容易。”蒋老夫人怀着对厉云棠的怨气,也就对言水柔更是心疼:“哎,女人就是这样子,万一爱上哪个男人,就一点回头路也没有了,否则我那苦命的女儿也不会……”
话题陡然沉重,言水柔借着擦泪的动作皱了下眉头,若无其事追问道:“奶奶,您女儿怎么了吗?”
“那孩子以前也跟你一样,爱上个花心多情的男人,最后闹得一尸两命。”对过去追忆片刻,蒋老夫人长叹口气:“不过我也没让那个男人好过,今年是他入狱第十三年了,也算是给我那苦命女儿一点交代。”
敏锐分析出这位老夫人身份高贵,言水柔可怜兮兮抬起水眸,主动握住老人家的手:“怪不得,我一见您就觉得特别亲切,要是您不介意,我愿意给您做干女儿,权当是替那个不幸的姐姐尽尽孝道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蒋老夫人勾起伤心事,泪眼朦胧中越看越觉得言水柔和自家女儿长得相似:“难得你有这份心,你要是愿意,哪天抽空来蒋家,干妈送你见面礼。”
……
半个小时过去,言夏夜离开休息室,前往舞会所在的宴会厅。
伴随着弗朗明哥欢快热情的音乐,围绕在厉云棠身边的商场伙伴识趣离开,将这个过分出色的男人还给在场若干名媛。
作为今日召开这场晚宴的东道主,蒋政要最漂亮的孙女第一时间霸占了厉云棠身侧位置,娇声央求着:“云棠哥,我想和你跳第一支舞。”
慢半拍的名媛们咬碎银牙,却又不敢直接和蒋姑娘分庭抗礼。
厉云棠微微一笑,目光朝着不远处孤零零的言夏夜看去:“抱歉,我今天请了女伴……”
下一秒,几个身影陆续从门口路过,其中包括送走言水柔,面色阴沉的厉北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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