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弘毅站在萧何身后,望着城下绵延而来的敌方大军,眉头紧锁。
“周将军,何故如此担忧?”
萧何有些奇怪,他知道周弘毅不是一个容易患得患失的将军,更何况他已经在这北境驻守八年,应该不至于如此形于色才对。
周弘毅左右扫了一眼,见兵士站得都比较远,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那位的说法是,这次危机只是妖虫之祸,并未提到有敌国发动战事……”
萧何看他一眼,摇头道:“那位虽说能力非凡,但也并非一定是算无遗策,你过于迷信了!何况,战场之事,本就瞬息万变,谁能自称无敌,哪个敢言不败?无非是尽力而为罢了!”
周弘毅点头拱手:“受教了!太师,此次来犯之敌虽众,但寒山关之险峻,非十万众,耗数月之期,不可能攻破。况且有太师您在此坐镇,想必万无一失!”
萧何有些自矜地笑了笑,没有开口。
这本就是事实,他当仁不让,没什么好谦虚的。
“因此,末将打算前往破庙,与那位一同迎战妖虫!”
周弘毅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,让萧何有些意外,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其实他也明白周弘毅的意思,这里面隐含着另一层深意,此时不需要多说。
他沉吟片刻,微微点头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不过,你最多只可带你的亲兵队离开,并且在战事需要的时候,毫不犹豫的立即依令而行!你是帝国将军,当有此觉悟!”
周弘毅肃立应答:“是!”
萧何摆了摆手,周弘毅再次行礼转身离开。
他的亲军统领此时正带亲卫队在柳镇迎敌,所以他此时能带的也就只有那个从玉阳关跟他一起赶回来的周十二,两人策马离开大营,过将军府而不入,朝着柳镇方向疾行。
路上,周十二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将军,您驻守寒山关多年,一草一木烂熟于心,上下将士如臂使指,此时大战在即,本应是您发挥的时候,您为何……?”
周弘毅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寒山关城墙,微微一笑,稍稍放慢了马蹄,缓声道:“如果是别人问我,我定然不会解释。不过,你们十二人自幼与我一同长大,正如我的手足兄弟一般,此事我便与你分说一番。”
周十二心中感动,连忙低头应是,迅速策马靠近,方便将军解说。
“此事要从玉阳关外黑徒之乱说起。你想过没有,为何黑徒忽然现身,于关外嘲讽陈总兵,又制造恐慌,最后自投罗网?”
周弘毅谆谆教导,他对这些亲兵有很高的期许,之所以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能够随时指点他们,包括那个人高马大的亲兵统领周雄,就是从亲兵里提拔起来,马上就要放出去统领部队了。
而这些相对脑子更活一点的,他对他们的期望更高。
周十二自然也清楚这一点,何况这个问题他之前在玉阳关被释放的时候就在考虑了,本来也有一些想法,此时时机合适,他正好说出来听听将军的意见。
“我猜,此事跟太师亲至有关!是太师安排了这一切,虽然我不清楚太师是如何让黑徒听他安排的,但这本来就是太师惯用的手段,十五年前那一桩……”
“好了,此事你清楚就好!”周弘毅打断了他的话,继续道:“既然如此,你再说一说,太师此来为何?”
“这……”周十二有些犯难,想了想,试探道:“因为提前知道了妖虫的消息,赶来安排?”
周弘毅笑着摇了摇头,说道:“太师是三天前来的,当时妖虫之事尚未发生。我可以提示你一下,三日前,我与宋将军、苏将军,共同突破境界,进入隐元境!”
周十二听到将军提示得这么明显,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,恍然道:“我明白了!将军驻守北境八年,如今一朝破境……”
后面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周弘毅澹然策马,说道:“走吧,你既然清楚了,此事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,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吧!况且我也确实担心大师的安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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