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解臣是在梦中惊醒的。
起床时,开机画面的灯光让他瞇起眼,手机满满两百多通手机电话,分别来自:季起瀚、独孤翔、森见念。
「柳孟璟出车祸了。」
季起瀚的第两百三十四通未接来电,加上一封讯息。
墨解臣拿着车钥匙,皱巴巴的衬衫,凌乱的头发,狼狈至极。
那是梦吧。
森见念一拳将他拉回现实「你他妈在搞什么东西?」文弱书生下手挺重的,嘴角都给渗血了。
「你大爷的!」季起瀚回击,森见念倒地不起,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子。
墨解臣毫无痛觉,看着手术中的红灯,良久他才说出一句话:「都是我的错。」他不断的重复这五个字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他简直不敢相信柳孟璟出车祸了,而在她出事那段期间,墨解臣正在睡觉。
他为什么要该死的放柳孟璟下车?他为什么要把手机关机?
他墨解臣就是个智障。
「如果...她死了,我也不要活下去了。」
墨解臣瞪着天花板,身上穿的这件风衣是柳孟璟给他挑的,他说骆驼色太普通,选了黑色,却说像是出殯的。
「我妹妹呢?」
「正在手术中。」
季起瀚回答,他大概是在场最冷静的一个,这种画面他已经看多了。
「墨解臣?」独孤翔略带讶异的语气,在他耳里全是斥责,你为什么还好好的在这里?
「对不起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
「我不怪你。」
人家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。
墨解臣视那些黄金如粪土,跪了。
「可我怪我自己!」
墨解臣捶打自己的心脏,确认自己还活着,他还活着,他为什么还活着?
「她会没事的。」
独孤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,但握紧的双拳透露出了他的情绪。
「小璟还好吗?」
墨荷踩着高跟鞋,后面跟着奶奶,奶奶旁边还有一位男人。
「这是奶奶特地找来的医师。」
长相斯文的男人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,一名护士从里头出来,拿了一件手术服给他。「姊姊在呢。」
墨荷紧握住他的双手。
「奶奶…」
「感谢的话就等人醒来再说吧!」
还是一样没一句中听的,男儿有泪不轻弹,墨解臣抬头看着天花板,不让那些泪珠落下。
不会有事的。
—
「请问柳孟璟的家属?」
墨解臣跑的比独孤翔还快啊。
「我是他…男朋友。」
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只是轻微的脑出血,加护病房观察。」
他简直放下心中的石头,紧紧的抱住那位医生,简直都要亲上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墨解臣都在加护病房外守着,探病时间一到,他第一个进去,为了让患者有足够的休息时间,墨解臣就算准时进加护病房,柳孟璟也是在睡觉,但他说的话,柳孟璟半梦半醒,有些听见,有些没有,有时候墨解臣太吵,柳孟璟会蹙起眉头,要不就是打他,其实这样他也安心,至少知道人是醒着的。
虽然柳孟璟在第五天就已经到达可以转普通病房的程度,不过安全上,尤其她是独孤家的私生女,墨氏集团未来的少奶奶,不免还是谨慎些。
柳孟璟转入普通病房,已经可以下来走动,但墨解臣还是坚持必须抱着背着,脚不能落地,保护过度了这是。
「我想下去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我很重的被你养成这样。」
「你瘦了多少斤你知不知道?我现在背起来都觉得不是柳孟璟。」
喔,她以前胖就是了。
这笔帐她出院得算。
「我想喝乌龙奶茶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可是我真的很久没有喝了——」
「你也很久没有喝过我的子孙了。」
「我不想和你说话了。」
墨解臣笑得像智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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