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至纯道理之间,骆璇仪想起炼旗记忆中,连清师父的叹息与迷惑。
“因为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“阵道破开的天,是假的,但是又找不到真的天,所以不得不自己当作天,当作星。”
阵修一旦入门,就将知道天上星辰具是道位幻化,乃是天道布置而成。愈是研究,所知道的星晨轨迹愈多,他们越是陷入沉思。
为何道位高悬天中,犹如死物诡行空中,以六千五百七十为一个大周天轮回运转不止?为何他们明明是向天理大道修行,却要行欺骗大道之事?
天道为何也会被欺骗?它不该是所有道的终点,终极的真理吗?如果再怎么学下去都是假的,阵修几百几千几万年来的作为,又算是什么呢?
不,应该问修士究竟在天道之中,算些什么呢?
如果正道有修士发觉天道的真相,必然是从阵修开始。骆璇仪虽然不能完全解答,却没有阵修这种迷雾中求索的迷茫与绝望,她很轻易地就接受了阵道假星的真相。
再次投入观悟阵法中,骆璇仪忘记了日月,身边的花瓣再次堆积如山,连活魂的爆裂也无法再撼动她的心神。
桃源境中日月飞转,桃花源外,不过大半个月过去。
大院中,马行华坐在榕树下的石桌旁,面前摆放着许多不同的灵草,以及几个盛着不同药渣的石钵,许多小孩围在石桌边,安安静静帮她处理着灵草,连呼吸也小心放缓,生怕影响到她的思路。
这种压抑的安静让人喘不过气来,但他们宁可呆在这里,也不愿意到二进院子里去。那里现在又多了一个患了絮病的病人。以靠近那里,似乎连自己的喉咙也发痒,那一声声咳嗽简直是催命的魂铃。
更糟的是,和之前患病的何老伯与常亮不同,这第三个患病者是家中唯一的劳力,耕田捕猎全靠他。
“咳,咳。”
柔弱的咳声让人神智紧紧崩起,大院里所有孩子都跟马行华一同站起来,咳声却是从院门外传来的。
一只泛黄带着茧的手搭在门板旁,用力一撑,显露出细细的青紫色经络,手的主人才吃力地跨过门槛,手中挎着一个提篮。杜倚娘轻轻喘着气,勉强对着马行华笑笑:“马大夫,我来看看田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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