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走进门,就看到林莫平在烤红薯。
炉子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小圆炉,上面还有类似壁画一样的图案,就像是远古时期的火神在献祭。
林莫平赤着脚,翘着腿坐在一个小板凳上,嘴里似乎还轻声哼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调。
见到周岩进来,林莫平仿佛是看到了一个走街串巷的好友,头也不抬地道:“来了?随便坐。”
周岩向四周扫了一眼,发现除了房间里面摆放的那张床外,就只有林莫平屁股下面的那只小板凳可以做。
于是周岩只能站着。
“你受伤了?”周岩问道。
“好眼力。”林莫平漫不经心地夸赞了一句。
“你在烤红薯?”周岩总觉得有些荒诞。
林莫平淡淡地道:“如果你不管这个东西叫白薯的话,那我就是在烤红薯。”
“可你受伤了。”周岩皱起了眉头说道。
林莫平侧着头看了周岩一眼,然后用仅剩的一只左手拿起一个红薯冲着周岩晃了晃,道:“瞧,一只手好像也能烤红薯。”
忽然,他面色一变,猛地把红薯甩回炉子里。
“就是有点怕烫。”
林莫平自嘲地笑了笑。
周岩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趣。
当然,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。
给林莫平治伤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周岩和林莫平吃完了一炉子的烤红薯。
林莫平半坐着,周岩蹲着。
两个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,一直在闷头吃,仿佛这辈子都没吃过烤红薯一样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
直到吃完之后,林莫平才问道。
“香甜软糯,好!”周岩忍不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。
“比起外面卖的那些如何?”
林莫平的身体向前倾了倾,一脸的认真,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。
周岩想了想,道:“除了小隅首东街口的那家,没人比得上。不过……他也只有一条手臂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才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,因为这个林家四爷看起来,并不是这么计较的人。
林莫平的眼睛一亮,似乎是找到了知己。
他有些兴奋地道:“一只手烤的红薯,是不是比两只手烤的还要好吃?”
周岩重重地点点头。
林莫平忽然开始大笑,越笑越疯狂,一直笑到两眼含泪,忽然低着头不再说话。
周岩叹了一口气,站起来走到林莫平身边。
蹲了这么久,腿都有些麻了。
“林四爷,我帮您看看伤。”
“自便吧。”
林莫平痴痴地望着火炉发呆,似乎早已神游天外。
周岩弯下腰。
林莫平断的是右臂,他衣服右臂的袖子也被剪掉,似乎掩饰自己已经没有了手臂,连空荡荡的袖子也不肯留。
林四爷前几天说过,留着一条空袖子,总显得太过悲凉,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。
而他还年轻。
周岩稍微卷了几下,便看到了断臂处的伤口。
切面很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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