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过你要早点来的,干什么去了。”
当然是扎你的小人,诅咒你赶紧暴毙。
昏黄的灯光下,刚刚走进来的少女依旧美得惊人,而且可能是因为这个时间和气氛,美得更加叫人迷醉。
她低着头,不说话。
身上的军装依旧穿得笔挺。
王天风正在纸上写着什么,头也不抬。
“不过,比起你一开始死活不肯听话,一定要我’请’你过来的样子,你确实有进步了。”
那是我想要让我的屋子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,让我还能有个安心睡觉的地方。
你个王八蛋。
短暂的沉默。
“坐到床上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不肯听话了?”
男人终于放下了笔,抬头看过来。灯影之中,他的面孔显得朦胧摇曳,可在明舒看来,却更加可怖。
他挑眉。
“你自己脱,还是我帮你?”
“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“很好,这才是听话的学生。”
王天风扯起唇角。
“今天你可能要稍微辛苦一点了,你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吧?”
明舒没有回答。
她只盯着房间的门口看。
直到男人走到她的面前,将少女眼前的光尽数阻挡。
他扯开了自己军装的第一颗纽扣。
———这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———
“明台!”
王天风扬声。
那个落在后面的男子拽住缰绳,骑着马,晃晃悠悠地挪到他面前。
王天风笑了笑。
“你不是说你骑马骑的不错吗,怎么落在后头了?”
“刚才那段路不适合加速,再跑一段,我就能超过他们。”
小少爷仰起头,一副不服输的样子。
——他永远是这个脾气。
男人哼笑一声。
“嘴上的功夫倒是不赖啊。”
“怎么着,想比比?”
明台挑眉。
王天风微微点头。
“好啊。”
他说,“那就比比速度,从这到学校大门,谁先到谁赢。”
小少爷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,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他果然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。
“输了怎么办?”
王天风问。
“输了好说!我今儿给你洗马!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男人轻轻摇头。
“毕业之前,你要每天给我的马洗澡。”
“那要是老师输了呢?”
明台挑眉。
“一样啊。”
对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学员,王天风笑了笑,“我每天给你的马洗澡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王天风一扯缰绳,“走!”
“驾!”
两匹马冲了出去,在路上飞奔,速度越来越快。
……
只是依旧一身少年意气的明台冲在了前面。
他的笑声如此欢快,神色如此飞扬,每个看到的人都会感受到那种青春的活力。
而王天风拽住了缰绳,停在他的后面。
他脸上畅快的笑容一点点化作了惆怅。
——这是他得意的学生。
这是他头痛的学生。
……这是他一点一点培养出来,最后却可能要亲手送他去死的学生。
死间计划将会开启,而这个小少爷则是最重要的棋子。
男人注视着明台远去的背影。
也许用不了太久,这个还浑身少年气息的学生,就会变成冰冷的尸体。
冷月一定会再次用痛恨的目光凝视自己吧?
她那么在乎自己的亲人。
……
可箭在弦上。
已经不得不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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