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,霍竞川把前院倒座房的其中一间墙壁打掉,安装了铁门,充当车库。
“先生,太太,你们回来啦。”方强几个过年回老家,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,称呼霍竞川为先生,陆西橙为太太。
陆西橙好别扭,把她都给叫老了,有一丢丢不开心。
方强正笑着,见到后座上下来的人,立刻表情一收,稍息立刻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嘹亮:“首长好。”
霍城濂拍拍他的手臂:“不用这么严肃,怎么样,在这里还习惯吗?”
“很习惯,先生太太都对我很好,谢谢首长关心。”方强是真心话,他家在农村,又伤了腿,虽然不影响生活,但退伍时只是普通士兵,工作不好安排,他就回了农村,哪怕是光荣的军人,可村里那种地方,碎嘴婆子特别多,他是跛子,人家当兵都光宗耀祖的,他多没用等等,他听着心里难过,婆娘孩子更不好受。
来了这里,霍竞川和陆西橙从来不拿异样的眼光看他,也不会因为他跛着就各种迁就他,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,却又尊重人,两个崽崽也是每见面叫伯伯,非常有礼貌,方强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。
“那就好好干,家里有困难要。”
“是!”方强又敬了个礼,然后帮着把车开进去,他不是汽车兵出身,不过霍竞川教了他,还有其他两位弟兄,他们都学了开车这项技能。
“爸爸,妈妈!”着话,灰狼跑了出来,身后跟着霍时序霍时轲哥俩,“大伯,大哥大嫂。”
“你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?”霍城濂抱起两个孙子,瞅着侄子破破烂烂的衣服问。
“叔叔们是被大灰虐哒!”狼贴心为爷爷解惑。
“虐?”大灰他知道,是儿子的狼伙伴。
“就是被大灰打了。”灰接着弟弟的话道,叔叔们连煤球都打不过,和大灰打就是……灰歪着脑袋,什么牛刀?
“那叔叔们太弱了,回头爷爷好好训一训。”
边聊边进屋去,还没走进垂花门,蒋素娟拿着两顶帽子追出来:“你们两个光头,又把帽子脱了,回头着凉了带你们去打针,戴上!”
灰狼的头发是霍竞川剪的,他第一次剪,技术不太行,用陆西橙的话,跟被煤球啃过似的,没办法,只好给剃成光头。
春寒料峭,外头还是挺冷的,在大人眼皮子底下,两个崽崽乖乖戴着毛线帽,一脱离大饶视线,别帽子,鞋子都恨不得给甩了。
霍竞川抱过灰,摸摸他的光脑袋:“冷不冷?”
灰摇摇头:“不冷,热。”他们一直在玩,身上暖乎乎的。
“那冷了要,不然生病了,妈妈会担心的,好不好?”霍竞川帮孩子把纽扣扣上,放下他。
“好!”灰站到陆西橙身边,“灰不让妈妈担心。”
“我也是!”狼手捂着自己的屁股,妈妈不高兴了,爸爸会揍。
蒋素娟无奈叹气,孩子挺乖的,父母有点不靠谱,算了,他们自己生的,她少操心。
这就是两代人观念不同,陆西橙以孩子们舒适为主,长辈们喜欢给孩子多穿点,有一种冷叫做外婆奶奶觉得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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