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是个女的?”
夜瑾虹怔住,但手势却未迟疑,同时间再次出手,将对方手臂用力擒住,一扯拉回。
细软的秀发拂过女子的面庞,一晃间,只觉那张脸纯净素朴,沾染脏兮,算不得貌美,却嵌着一双黑如乌漆的大大眼睛,灵动有神,盛满了惊慌失措,宛如猎人手中被狩的小鹿,煞是动人。再一看,女子惊慌的眼神之中又揉杂了一分神秘和害怕,夜瑾虹便不由地看得痴了。
他瞥见女子袖中琳琅的荷包,伸手取回,女子慌张中把头垂低着,什么也没说,只是一个劲儿拼命地挣扎。
“乖乖跟了小爷回去,小爷兴许不拿你怎么着。”夜瑾虹只随意握住她的手臂,女子竟如何也挣脱不开,把唇咬得苍白,夜瑾虹蹙眉,忽心生不忍。
前方突发状况,人群混乱奔涌,一拨人向着女子撞去,夜瑾虹步伐一挪,旋转间把女子搂入胸膛,压到身前,女子大惊失色,往他胸膛推拒,夜瑾虹低低笑:“别动!”
女子漆黑的大眼睛惶惶恐恐瞥着拥挤的人潮,似乎在寻找脱身之机,夜瑾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的脸。
“还想要跑?不幸的是,今日你偷错了人,且跟小爷回去做个交代。”夜瑾虹欲展臂挟住女子飞回,女子面起惊惧,双手抵着他的胸膛,抬起乌如珍珠的大眼,充满哀祈地望著他,隐隐有泪雾泛出来。
“你——”夜瑾虹大怔,陷在那双哀怜祈求的眼眸里,“是个哑巴?”
从头到尾,这女子竟一声未吭,夜瑾虹忍不住猜疑道。
突然,女子眉心一皱,似十分痛苦地弯了腰。
夜瑾虹机敏地瞥见女子袖中一簇的寒芒,却是把明晃晃的匕首。他笑……这种小把戏,在他面前可不顶用。他出掌如风,运力劈向她的手腕,只欲把她手腕震麻,却突然面色一滞,招式戛然而止!
……不好,他中毒了。
女子慌张间带出匕首,闭眼刺来,夜瑾虹只得避闪,匕首却还是从他左膀上重重划了一刀,鲜血飙出。
女子惊骇,似是从未干过杀人的事,自己也吓坏,匕首跌落地面。
见她调头奔逃,夜瑾虹暗咒一声,忍住毒发,两步跨过来,再次把人擒住,“还真是——”
女子面如死灰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的哀芒,指间却蓦然多了一样精巧的东西,颤抖着,飞快递到唇边,一支曲子呜呜幽幽飘来。
夜瑾虹愕然,紧跟着身躯一震。
眼前景物晃荡,只觉得整个人似是魔症般无法动弹……当女子逃入人群,他只来得及狠狠抓了一把,意识在片刻后清醒,那抹身影已逃夭而去,他摊开掌心一看,原来夺下的是那根精巧的,类似玉笛的玩意,那东西白玉雕刻而成,只巴掌般大小,十分特别。
她刚才就是用这玩意吹出声音,他便晃了神。
这东西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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