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茉是在车轮滚动的嘎吱声中醒过来,夜惊兰就在她的身边,记忆倒回一个时辰之前,白面具消失,解忧玉珍进来发现碎裂的茶杯,两个丫头吃惊,但很快把地上收拾干净,又伺候她用了点宵夜。
听到外头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冰冷的小雨,终是心里不大踏实,她遣了玉珍和解忧去把玉奴带回,两个丫头想着一会太子便过来,也就听话的撑了把伞去找玉奴。
等了一阵子,大抵是流了那么多的血,抵不住浓浓的倦意睡了过去,这一醒来,人不在帐篷里,却在马车上。
“夜惊兰!我们这是”
心底一惊,透过窗帘的缝隙一看,雨水时而大时而小,雨丝从窗隙飞入,打在她的面上,冰凉的温度彻底让她清醒。
前方四五里地驻跸着风落数万大军,驻扎的军队前方,一字排开十八口大锅,锅子里烧着沸红的油火,火光可在雨夜里不熄不灭,照亮整个军队!
“本宫进到帐篷时见你睡得正酣,便没将你唤醒,乖,你眼睛底下泛青,再躺一会。”夜惊兰微微蹙着目光,低低地道,气息听起来有丝微弱。
这么说,她只睡了两个钟头,现在是五更,离天亮也不剩多久。要应战了吗?
“为何要坐马车?”
双方驻扎的营地相隔顶多不过十里地,远远的一眼既可看见,骑马也只需一盏茶的功夫。
“下着雨,你又睡得熟,这一战不会很久,你在马车里睡,打完了这场战,孤就回来。”
苏茉立即扯着他的衣裳,紧紧望着他,喊道:“我不睡,我看着你们打。”
说完又道:“你的病……让我看看你的脉象!”
苏茉知道,夜惊兰既然决定应战,她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,以他太子的身份,既应了战,便不可能不赴约,或许他服了百里虞的药?或许他有那么点点把握?她不清楚他的想法,此刻只是担心他的身体。
她去握他的手,就要探到夜惊兰的脉息上,刚沾上他的襟袖,那手掌一翻,反将她握住,他戴着面具,深黑的凤眸光泽潋滟,幽幽的深不可测,“本宫服了百里虞调配的百仙岛灵药,又有李甫人输了些真气,支撑一会,打这场战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苏茉根本不信。他的手掌冰凉,全不似平日的温暖干燥,他现在必定极不舒服。
“我探探你的脉,我才放心,我以为……你有别的法子来解决,没想到,你真是要亲自赴战!夜惊兰,你不要命吗!我不许!”
“不是你让本宫来救这七个村落的人?”
“我”
她面色一白,咬咬牙,道:“我后悔了。你这样子,根本没法子战斗!”
夜惊兰眉眼幽深,微微笼住她的脸,目光里有什么一点一点在收缩,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扯,便把她搂到身前,“你不信本宫?”
不是不信,而是她很清楚他的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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