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仁渐渐有了意识。
他只觉得浑身酸痛,眼皮还是沉重似铁,怎么睁也睁不开。
张明正避开伤口和针,细细地擦着楚仁的双手,摆弄着楚仁他修长的双手,她鼻头一酸。
这双满是伤口和疮疤的手,不是没有精致白皙的时候,而恰巧这两个时候张明都见过。
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不知道此刻的心情可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恰当。
忽然,她手中的手指抽动两下,让张明彻底回过神来。
她揉了揉眼睛,确定自己不是看到了幻觉。
那双手没有再动。
张明彻底控制不住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水,在那一刻彻底涌了出来。
她抱着粗壮的手臂小声抽泣,自言自语着:“你怎么还不醒,我刚刚都出现幻觉了……”
小麦色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病态白,她终于压制不住,哭出声音。
“那可不一定是幻觉。”张明背后出现了一句慢悠悠的声音。
她猛得回头,就看见楚仁半睁眼睛,瞳孔有些涣散,眼神却带着魅惑,干裂苍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坏笑,嘴唇上的口子更深了。
张明又气又笑,站起来叉着腰,把脸别到另一处,不让楚仁看到他脸红,却又看着他的嘴唇,心中又有些心疼,千言万语,最终也只憋出了一句话。
“给你倒点水喝吗?”
楚仁被她气鼓鼓的小模样逗乐了。
“喝,当然喝,雪子倒的水,我连壶都得干了。”
张明小声念叨:“真欠。”
他的声音很好听,现在又变得沙哑低沉,
张明脸上出现两抹绯红,转身去倒水。
水壶里的水出现缕缕白烟,张明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杯子里。
看着张明忙碌的身影,楚仁只觉得幸福美满,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,忽然冒出了一句话。
“谢谢。”
张明被楚仁这句话惊得手抖了一下,手里的水差点倒自己手上,水瓶却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小心!”
楚仁坐起身,一着急,自己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。
“嘶—”他低声嘶吼了一声。
好长时间没动弹,骨头带着肌肉都疼得不行,像是被人撵碎了似的。
他都有些怀疑,是不是有人趁着他意识模糊时打了他一顿。
“没事吧?”张明神情紧张,连地上的水瓶都没顾得上。
楚仁摇摇头,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可面部的表情却欺骗不了任何人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王晓晴的手中还揣着袋热乎乎的包子,瞳孔地震德看着房间的景象。
楚仁在病床上呲牙咧嘴,还伸着手,像是要够什么,张明手里拿着一个没倒满的暖水杯,地上还有一个碎了一地的热水壶。
王晓晴把包子放到了楚仁旁边,也伸出手想帮张明收拾一下乱糟糟的地面。
张明却毫不留情,用身子直接挡住王晓晴,她拿起旁边的扫帚开始自顾自地打扫。
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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