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风天的手越来越紧,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内心涌起了一股可怕的排斥,那种排斥仿佛一股看不见的无形力量,正拼命将我往外推,我知道那是我最为一个凡人最后的罪孽感。
木呈和我之间并没有任何阻碍,但我迟迟下不去手,眼前闪过之前告别学校的一幕,想起了那天我最后擦干净课桌关上门走过的长廊,想到了玄极问我的话,他问我到底想没想好选哪一边,是选凡人那边还是选修士这边。
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,可到了此时真正要做出选择的时候,我还是迟疑了。
“呵呵,下不去手吗?”云海道人继续出言讽刺。
我的心往下沉,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力,如同一股巨大的蛮力推着我的手向前伸去,匕首一寸寸向前进,并且越来越靠近木呈的皮肤,我告诉自己今日必须做出选择,杀一个人选一个世界,这就是我要做的。
然而,就在风天的顶端即将碰到木呈皮肤的一刻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我明明在用力可匕首却丝毫没有前进,那阻挡在我和木呈之间最后的一寸距离居然无法突破,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我杀死木呈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吃惊地问道。
“感觉到了吧,这就是因果的力量,这就是命运所不可对抗的壁垒,我说过因果是一张巨大的网,牵扯着这张网上的每个人,你现在想割开这张网上的一个人,切断的不是一个人的因果而是一群人的因果,你对抗不了命。”
云海道人甚至主动控制着木呈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,伴随着他站起来,我居然感觉到那层看不见的壁垒居然推着我向后退,风天的顶端明显感觉到了某种强劲的力量。
“我说过,你杀不了木呈,你或许能杀其他人,那是因为他们的命已经到头了,但木呈的命还很漫长,你今日绝对杀不死她,现在你明白了吧,我对天机的窥伺当世无人能及,所以我告诉你我能帮你冲过二十岁的大关,这话也并非虚言。”
我收回风天,云海道人还以为我要罢手认输,没想到我却开口说道:“我听说,道子超脱因果之外,不受命运管控,今日我想试试这话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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