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。
“希望这些乞丐日后好好做人,别当小偷或强盗。”夏昭衣说道,迈上石桥。
又起一阵大风,少女的马尾被自后面吹来,裙摆飞扬,她的眼睛亮闪闪的,透着狡黠的光辉,水润莹洁。
“嗯。”
夏昭衣望了望天色,道:“还有一会儿呢,得戌时。”
他再故作从容,夏昭衣也清晰看到一阵淡淡的红晕攀爬上他的脸颊和耳廓,夏昭衣抿唇轻笑:“嗯……”
那儿不止一座仓库,还有其他商贾或官宦们的囤积,从过城河延水道一路出去,就是河京的最大渡口。
她回过身去,绽颜道:“多读书的确好,但是有些书可读不得,越读越迂腐。”
沈冽举步跟上:“哪怕你给他们一份生计,该偷的人,还是会偷的。未必是乞丐,普通人好偷者也不少。”
沈冽微微一笑:“好,我定也有许多思虑不全的浅陋之处,但我会多看书的。”
一堆小儿奔来跑去,好几个举着糖葫芦。从夏昭衣和沈冽身边经过时,几乎每个小孩都会放慢速度,抬头望着他们。
沈冽唇瓣轻启,声音有些喑哑,很低很低地道:“……阿梨?”
“那好吧,回去后我看看。”
石桥是古旧的青石板,台墀和台阶缝隙中生长了许多绿苔。
夏昭衣笑道:“你们不用管我们,我们是来游赏和寻东西吃的。”
想到这几日听闻到的那些吵得连书都撕了的官员,沈冽随口说道:“他们立得法,能看吗?”
“嗯,这里是很好的地段,”夏昭衣打量周围,“也热闹,乞丐最易被糟践伤害,若令他们处于闹市中,敢再乱动刀子的人能少很多。不过……”
另一人也忙道:“对啊!说是就在这祝风坊,本来今夜我休息的,我特意跑来看的!”
“欸?”夏昭衣好奇望着他,“我师父?不是顾老宗主?”
沈冽:“……”
“有的。”
过分惹人注目的二人一下桥,那边的工部主事们就注意到了,先前不确定,待二人越走越近,有几人终于按捺不住,跑来询问是否是阿梨姑娘和沈将军。
“是工部的人,”夏昭衣道,“还有那些乞丐,在给他们盖房子呢。”
星夜灯辉下,沈冽线条干净的冷峻轮廓被柔光淡化,眉眼清俊明朗,丰神俊美,横枪立马的轻狂淡不可见,仍凛冽得如雪山一般,却是被月色照着的雪山。
石桥上一片平坦,穿过这片平坦,是一条往下的石阶。
沈冽抬眸看着她,这样望她的角度鲜少有之,河道风大,少女一袭淡黄轻衫随风翩跹,居高临下的笑意透着一丝俏皮,眼眸中含着的信任温润如烟雨,又因远处灯火而璀璨。
夏昭衣看向南方,她在河京的大仓库,就在过城河那座大桥的南边。
“好咧,那我去给兄弟们说去!”
夏昭衣道:“就算是你的仇人,不管他们多恨你讨厌你,怕是也不敢你说丑。因为你是真的好看,容不得质疑的貌美。”
沈冽面颊又浮起淡红,笑道:“……我又被夸了,谢谢阿梨。”
夏昭衣抬手轻轻一抱拳:“今天你还夸我极美,谢谢沈郎君!”
话音刚落,她的目光落在沈冽右侧的一座临河客栈上,二楼凭栏立着个男人,一身墨色长衫,利落飒爽,湛黑的眼眸与她四目相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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