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独孤九天,道:“独孤教主,楚某能否多说几句?”
独孤九天道:“楚前辈有什么话尽管说吧,独孤某洗耳恭听。”
刀神略一沉思,问道:“在独孤教主的心中,一统天下当真比什么都重要吗?”
独孤九天听了这话,神色微微一呆,像是在思考,不过,转瞬之间,他“嘿嘿”一笑,道:“在独孤某看来,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,与一些东西并无冲突。”
刀神道:“武林一统,可以说是大势所趋,但天下一统,这就有些可望而不可及了。古往今来,有独孤教主这等想法的,楚某以为大有人在。但千帆过尽,又有谁做到了呢?以独孤教主的聪明,当明白其间的道理。”
独孤九天道:“明白是一回事,去做又是一回事,绝不能混为一谈。人生在世,倘若不活得轰轰烈烈,与草木又有何区别?”
刀神道:“如果独孤教主所谓的轰轰烈烈,就是建立在无数的白骨之上,难道独孤教主也觉得快乐吗?”
这话似乎把独孤九天问住了,因为他若说什么“为了和平”之类的诡辩的话,就显得心虚。武林中人不是三岁小孩,也不是寻常百姓,“为了和平”之类的话,他们可不信。
独孤九天若直接回答,又会引起许多人对他的恐惧。如果说一些人对他还是敬畏的话,当他直接回答之后,相信一百个人当中,也没有几个对他是敬畏了,而是成为了害怕。
独孤九天沉思了一会,突然伸手按着脑袋,目光变得异常的寒冷。
转瞬之间,他将手从放下,冷冷地道:“既然要统一,又何必在乎白骨累累呢。”
许多人听了这话,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,知道独孤九天已经入了魔道。因为只有入了魔的人,才会不在乎别人的生死,哪怕这个人是他亲人,是他的手下,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人。
在入了魔的人看来,所有人都是他的工具,高兴的时候,他可以拍拍你的肩膀,不高兴的时候,一旦翻脸,他出手比谁都要狠,都要毒。
其实,一些人早已看出独孤九天入了魔。从天残的死,无上老祖的魂飞魄散,喜大师和黑蟾长老的惨状,到彭和尚与南海菩萨的倒下,这无一不是说明独孤九天已经不在乎他人。
他现在在乎的只是自己,只要他高兴,别人的生死,对他来说,与粪土、浮云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。
刀神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我明白了。你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那个独孤九天,也不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独孤九天,现在的你,已经彻彻底底的的沦为魔道。”将天蝉刀拔出,左手一挥,刀鞘飞出,被方剑明接在手中。
“对于你来说,什么都是工具。有些工具还有灵魂,只要努力,还是有希望唤醒他们的。但有些工具没了灵魂,无论你再怎么努力,都无法唤醒他们。譬如,这七个大汉。”
刀神话声一落,人随刀走,一刀劈出,绝无半分迟滞。这一刀快得令人看不清,就像是天神的刀法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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