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昏睡的纪灵瑜慢慢醒了过来。
房里亮着灯,已经是深夜了。
她睁开眼睛,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……妈妈为了救她,跟那个绑匪一起死了。
可是怎么可能呢?
妈妈已经疯了,她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怎么可能会救她?
一定是梦。
“小瑜,来,喝点粥。”
顾若白见她醒来,马上从厨房端来了香喷喷的粥,刚熬的,特别软。
纪灵瑜慢慢的坐起身,还是如以前那般,点点头,声音有些软的说:“若白,我刚刚做了个梦,我妈妈坠楼了……”
顾若白手一抖,正舀了粥的勺子一下子掉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碎了。
纪灵瑜慢慢低头,看着那碎掉的勺子,还有洒在地上的粥。
她抿了抿唇,眼底的神色渐渐变得哀然,声音又沉又哑。
她摸着自己的嗓子,低低的说:“怪不得,我眼睛有些疼,嗓子也很难受……”
“若白,一个人的痛苦,原来可以持续这么久。”
“习惯也真是个可怕的东西……我竟习惯了死亡之后,发现自己,好像也能撑得下去了。”
“若白,我现在跟江一鸣也一样了。他无父无母,我也没有了……你说,我们是不是很像?”
她慢慢的,一字一句的说着,整个人明明就在他面前,他却觉得她下一秒就像是要飞走一样……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心中骤然难受。
他放下粥碗,用力握住她的手说:“小瑜……对不起,我,我没有救下妈妈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纪灵瑜低低的说,一点一点,把她的手,从他的手中抽出来。
然后抱着双膝坐好,将自己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。
她说:“怪我……我怎么可以,把妈妈的命,托给一个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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