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外的穆寒川心急如焚,里头的人却顾不上他。
孩子落地,还需要等胎衣排出,季瑶瑶那时候没出现意外,才算母子平安。
产婆收了脏掉的垫子,季瑶瑶浑身是汗,脱了力的双腿颤抖地几乎无法立起,摊放在一旁。
穆氏颤抖着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,闭眼道声菩萨保佑,才拉着季瑶瑶的手笑道:“生了,生了,快喝点东西。”
季瑶瑶回了个笑,就着端着的碗吃了点恢复体力。
产婆剪了脐带之后,等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,一边小心地清理着婴儿身上的血迹,一边朝着二人贺喜。
“恭喜夫人,是位千金。”
季瑶瑶眨了眨眼睛,憋回去心里的激动,想抬头去看,却被穆氏抬手按住:“别急,快躺下,等收拾好了就抱过来给你瞧。”
在季瑶瑶心里,不论是儿是女,对她而言都是自己的宝贝,穆氏也是如此,她丝毫不在意自己是会抱一个孙子还是孙女,总归有一个,她就高兴。
当初季瑶瑶还怀着那会,尚不知道肚子里孩子『性』别,她做的小衣都是按照男女各一套来的。
见着产婆抱着襁褓而来,穆氏高兴地给了两个大红封,等季瑶瑶先看过之后,穆氏抱了抱便又交给了产婆,继续守着她。
“先抱去外间给他们看看,仔细着别吹了风。”
季瑶瑶这边还需要收拾一阵子,产婆便抱着襁褓高兴的去了外间,给外面的人先定定神。
穆寒川未得到答复,心像是被放到了油锅里煎,正要开口再次询问,就见外间的门打开。
产婆在里面避风处道:“恭喜公子,喜得千金。”
穆寒川脚步如飞,直奔门口而去,又在襁褓面前停下,抖着声音问:“瑶瑶呢?”
产婆道:“还在里间,需要些时辰收拾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穆寒川就直奔内室而去。
“使不得!”产婆在他身后大喊:“令夫人还得再等一会,才……”
穆寒川充耳不闻,推门便进去了,季瑶瑶浑身都是湿的,但精神状态还算是好的,看到面无血『色』的穆寒川,无声笑了笑。
怎么自己生个孩子,受罪的到像是他。
“疼吗?”穆寒川一手替她将湿掉的鬓发拢到耳后,一手握着她掐出红痕的手,怜惜地说:“都掐红了。”
季瑶瑶摇头:“不疼。”
就是方才疼的厉害的时候有些怕,但女儿一生下来,她就好了,甚至回忆不起方才到底有多痛苦。
外间,齐宴将穆远山扶着进了屋,等他坐稳之后,产婆便将孩子抱过来先给他看。
穆远山双手在一摆处握了几下,才伸手接过,看到襁褓里闭着眼的婴儿,嘴角难以抑制地挂上笑容。
“真漂亮。”
初生的婴儿皱巴巴地,头也因为顺产而有些长,哪里称得上漂亮,只不过是自己家的孩子,穆远山怎么看都是好的,越瞧越喜欢。
小丫头闭着眼睡的正香,眼形长且微翘,睫『毛』浓密,不难想象眼睛一定很大。小小的胎帽盖不住满头黑发,『露』了半截出来。
林娇娇拉着齐宴凑了过去,一起俯身看着,忍不住夸道:“咱们小囡囡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。”
看也看了,抱也抱了,初生的小孩不宜在外呆太久,穆远山虽然舍不得还是将襁褓递给了产婆。
“抱进去吧。”
这边季瑶瑶已经收拾妥当,擦干净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穆寒川才得空抱抱女儿。
平日拿刀拿剑都成的手,却在抱女儿时有些颤抖。
儿子还在家里,林娇娇不敢多留,在进来陪了一阵季瑶瑶,又嘱托了一番之后留下礼物便回了府上。
今日日头好,『乳』娘正抱着齐钰在院子里晒太阳,见二人回来,『乳』娘便将人抱了过来。
齐钰在『乳』娘缓步地走动中昏昏欲睡,眼睛半阖半睁,待『乳』娘停下脚步,又忽然睁开眼睛,瘪嘴就要哭。
林娇娇忙将儿子接了过来,娴熟地抱在怀里,轻拍两下,似乎是闻到了娘的味道,齐钰往她怀里偏了偏头,睁着大大的眼睛恰好对准了齐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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