啦啦坦克的链条声,让人胆寒。
砰砰砰砰……
一声声从坦克中射出的炮弹,摧毁着城墙,没有疯狂的炮击,城墙被坦克射出的炮弹摧毁,吹古拉朽般攻入了山寨。
而龙天行也在日军的坦克攻入柳飘堡的那一刻,一颗炮弹在他身边三米处爆炸,把龙天行掀飞,坠落在城墙之下。
21世纪,破旧的院落,百岁的龙天行看着被秋风刮落大片叶子的老枣树出神,回忆到此刻,深深叹息一声,接着喃喃道:“那一战后,我被日军埋了起来,一个大坑,所有战士的弟兄都被埋在了一起,上面就撒了一层土。”
“后来呢?发生了什么!?”龙跃继续问道。
然而百岁的龙天行感觉到了疲惫,一栽头,就这么在躺椅上睡着了。
龙跃呼唤了两声,见没有回应,就从屋子里拿出一床被子,给龙天行盖上。
现在正值中午,他知道很快祖爷就会醒来。
“二叔!俺娘下的面条,让俺给祖爷和您端过来,这里还有两棵葱。”十多岁的二丫,也是龙天行最小的后人,捧着一盆面条走进了院落。
“好好好,祖爷睡着了。”龙跃放下记录的本子和笔,把一盆面条接过来,去厨屋拿过来两个老瓷碗,跟一瓶香油。
面条盛好,老瓷碗内,一个碗里把香油滴上一滴,香气四溢,让人胃口大开。
正在熟睡的龙天行,闻到饭香睁开了眼睛,呵呵一笑道:“开饭了……真香啊!一辈子了,就好这一口。”
龙跃笑着恭敬的捧起一碗面条递过去,剥开了一根大葱,把大葱的根须掐掉,送到了龙天行的手里:“祖爷您吃。”
龙天行笑眯眯的,颤抖着苍老的双手,呼噜噜的吃了起来,那快要掉光的牙齿,到处漏风。
吃饱喝足后,龙天行伸了伸懒腰,拿起了拐棍道:“龙跃啊,陪我走走,去祖坟看看。”
“诶!”龙跃小心搀扶着。
拐棍敲击着地面,砰砰的响,苍老的龙天行脚步很慢,然而听着那不但敲击的拐杖声,能感觉到龙天行的着急。
龙天行遥望着祖坟所在的山头,接着道:“我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,被赶过来的地下党的同志给救了,我被炸的全身溃烂,到处都是铁片。”
“从1939年到1941年,两年的时间都在养伤,就躺在龙家村,看着乡亲们,继续与鬼子做斗争,你的祖母飘絮,寻找到了我,留在了我身边,那时候,重伤后,我就想起了一切。”
“1941年的时候,我的伤好了!延安来了命令,我又见到了那个伟岸的身影,他抽着烟,吃着辣椒,他的房间总是到深夜三更还亮着,睡到的时间不到三个小时。”
“我见到了很多有名的将军,他们看上去都很普通,平易近人,没有任何的架子,军民一心,人人平等。”
“1942年,在组织的决定下,化名龙文章,加入了远征军。”
天空的太阳接近偏西,龙天行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声音:“爷爷们,祖宗们,我带你们回家,回家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距离祖坟的山头越来近,龙天行浑浊的双眼湿润,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:“野人山!缅甸,我从地狱中爬了出来,我答应了很多人,活着,活到一百岁,我做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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