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沉稳的白攸之也被这赫然出现的骷髅头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般地向后弹了一步。
他定了定神,很快淡定从容地从腰间抽出佩剑,挥刀将发脆的木板劈开,露出那具完整的骷髅尸体。
细细一看,那骷髅头……竟不吓人,深邃的眼窝,洁白的骨质,修长的腿骨和细窄的盆骨,安静地摆放着。可以想见,十几年前她定也是名动京都的美人儿吧,如今却在这萧瑟无人处含冤沉睡了许多年。
白攸之眉头一皱,心情十分复杂,从腰间取出信号弹,同疏桐道:“我在这儿看着,你去门口放这响箭,丁仝他们便会领着人来了。”
疏桐接过响箭,放在手中端详着问道:“里头可是火药?引燃即可?”
“正是。”疏桐跨门而出,引燃响箭,只见那响箭如同烟花般窜上天空,释放出一团小小的光芒,继而恢复了平静。
“就这么小的动静,御查院的人看得见吗?要不我还是回去一趟吧……”疏桐有些担忧道。
白攸之自信地望向疏桐,只道:“不必,你先在这附近看看,能否找到线索。”
疏桐将信将疑地将火折子扔给白攸之,便凑近那骷髅前。
只见那骷髅形态完整,从身量来看比疏桐高不了多少,头发还未腐烂,条条根根分明,扎成一个发髻,她的身上没有任何首饰,亦没有衣物,说明她死前赤条条,不知是遭遇了何变故。
奈何疏桐不比谢屿天,看不出什么门道,故而看了两眼便讪讪离开了,转而将目标对准周围的环境。
一炷香后,谢屿天带着丁仝等几个捕快,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现场。白攸之方未开口,谢屿天便忍不住抱怨道:“白大人,你就不能隔一段时间再放一支响箭吗?光凭那一支响箭,可让我们一顿好找……”
“频繁放射信号,恐打草惊蛇。”白攸之淡淡道。
谢屿天撇撇嘴,不再吐槽,只道:“这次是什么案子?”白攸之用眼神示意前方,道:“一具白骨,情况不明。”
谢屿天上前一看,两眼中是蓄藏不住的兴奋,仿佛看见了一件传世的艺术品般,他放下仵作箱,打开纽扣,从木箱中取出毫笔刷,在那盆骨处轻轻扫了扫,一边流畅地说着:“死者女,身高六尺七寸,全身骨骼良好,没有受过器械伤。”
说罢又取出一小镊子和刮刀,不舍地在腿骨处轻轻刮出了些钙质粉末,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取出一管子,将粉末兑水后道:“骨质良好,不是中毒。”
末了,他站起身,有些遗憾地摇头道:“死亡时间太长,根据此处的温度和空气湿度,大概可以判断已经死了至少十年了,但不会超过十二年。这是我能判断的最精准范围了。另外,脏器具已腐烂,无法判断死亡原因。”
白攸之眉头一皱,道:“这下可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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