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报传至京都,整个京都暗自洋溢着欢乐的喜庆。
虽说宸妃刚薨了不久,百姓们不敢大张旗鼓地设宴庆祝,但几十年来的窝囊气随着沃岭一战的胜利烟消云散,实在叫人开怀。
白府波澜平静的生活里亦涌动着一股欢乐。
常年征战在外的镇北大将军,白府长子白攸宁即将回京述职,意味着白府上下能见到这位久违的亲人,陈淑芬高兴得两夜睡不着觉。
这天,陈淑芬令疏桐带着白攸之,去街上采买置办些货物,来招待归来的大哥。
疏桐轻车熟路地带着白攸之穿行在南小街的大小摊位上,她上前摸摸这儿的萝卜、又提提那里的冬瓜,然后将采买的货物递给白攸之,像是回到了昔日为相府采办的日子中,而白攸之俨然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提货机器……
这时,他们迎面碰上了薛府的二太太尹南雪。
“二太太,”疏桐一面叫道,一面迎了上来,“您怎么上街来了?”
自嫁入薛府后,尹南雪轻易不肯出门,素日里便是在家中吟诗作画,打发时间,如今竟怎么在此处?疏桐心中不免疑惑。
“我方才去了趟甘露寺祈福,此刻正要回府。”尹南雪白皙的面庞上画着淡淡的峨眉,她的神色有些淡然,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。她有些别扭地对着白攸之行了一礼,转过头不去看他。
白攸之低头颔首,没有言语。
“甘露寺祈福?”疏桐不解问道,“可是府中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,府中一切安好,我是……祈求世间再无征战,百姓一切安好。”尹南雪回道。
“原来如此,听闻镇北大将军凯旋而归,虽京中洋溢着喜庆的气息,但又有多少人能想起那些死在朔北的将士们……”说到此处,疏桐不免感到伤怀。
“是啊,可怜他们也是谁家的孩子,谁家的丈夫……不说这些了,丫头,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看你有些憔悴。”尹南雪叹了一口气,转移了话题。
“挺好的,就是宫中宸妃一案,我同攸之前去查探,有些伤身。”疏桐回道。
尹南雪看了一眼白攸之,说道:“你们要好生照顾自己,那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府了。”
说话间,前方喧闹了起来。
一穿着补丁的粗麻布衣的小孩,约莫十三四岁,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,向前方跑去。
紧随他身后的是一队四五人的士兵,一面大声呵斥着“停下”,一面奋起直追着。
扑通一声,那孩子一个趔趄,摔倒在尹南雪身侧。
他顾不上疼痛,以最快的速度起身,继续向前跑去,没跑几步,复又摔倒,横在尹南雪身前。
“太太,救救我呀……”那孩子没了法子,抓住尹南雪的裙摆,病急乱投医似的哭诉道。
尹南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到,但她很快定了定神,问道:“孩子,发生了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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