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还在办公室加班,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……”杨勇康的犹豫和迟疑中,歉疚之意很明显,“干脆我先打电话给你订,你想吃什么马上告诉我,预测二十分钟后就能给你送到家门口。”
“那你订两份米线吧,让他直接送到你办公室。”
杨勇康有点懵:“送我办公室?”
“从一数天五,你就可以看到一个深夜探夫的贤妻良母,顶着不大的肚子出现在你的面前……”
夏梦招爬完最后一级石梯,才发现他办公室所在的三楼一片寂静,连楼道的灯都收工歇息了的。
“梦招,你……”杨勇康的声音突然有点慌,“你说你在哪儿?”
‘哗’一声碎响,一座刚刚才搭建完工的心理桥梁,瞬间坍塌,似还有没凝固好的水泥沙浆在一点点流散。
夏梦招缓缓蹲下去,握着电话的手一抖再抖,嘴唇都快咬出了血。
杨勇康急急地在电话里解释:“梦招,你没事吧?对不起,其实……其实我是在……在外面吃饭应酬,但怕你生气,所以就撒了谎。”
“没事,跟你开个玩笑而已,好了,我休息了。”小腹似乎在隐隐发痛,但不知怎的,夏梦招这一刻却是异常轻松的感觉。
电话对面的人,似乎松了很大一口气。
“梦招,你……”杨勇康试探着问,很小心的语气,“你生气了?”
夏梦招扶着旁边的栏杆慢慢站起身,淡淡地说:“你少喝点,贪杯伤身。”
长长地舒了口气,夏梦招一步一步,稳而坚定地下楼,虽然城市的夜空几乎见不着月亮的脸,但她还是顽固地仰着头,睁大双眼朝头顶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,看得颈椎僵硬了,腰也酸了,而小腹,突然痛得更明显了。
杨勇康赶回家扑了个空,急急打电话过来时,夏梦招正双手捂着小腹,痛苦地躺在急救车上,最后是旁边的护士听不下去了,忙完后顺手接起电话言简意赅地跟他说了两句。
急诊室,医生做完检查后:“有明显流产的迹象,你们家属的意见,是做手术还是尽力保?”
“保!必须保!”杨勇康没有半丝犹豫,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好的,那我们只能说……”
“不用保了。”夏梦招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强撑着,截断了医生的话,“医生,请你直接手术吧。”
杨勇康急忙大步走过去,紧紧握着她的手:“梦招,听话,不能拿孩子的生命来赌气。”
夏梦招紧闭着双眼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息:“……这是天意。”
“那是我们的孩子,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,我们要珍惜他,要珍惜他,知道吗?”
“我也想过珍惜,但是……”夏梦招微微睁开双眼,眼神疲惫地看着他,又慢慢扫了四周一圈,“只能说,这个孩子跟我的缘分不够。”
杨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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