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有村民的接济,可大家自己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,捕捞到的鱼肯定是要拿出卖的,能给阿源一点吃的就不错了。
而他年纪还小无力出海,就这么勉强活着,看上去面黄肌瘦。
玉笙烟小时候很调皮,经常偷偷去浅海玩耍,第一次看到阿源,他正在背风处抖抖索索生火,把馍馍掰碎,就着一些野菜根子,加了水在破瓷碗里熬煮。
都等不及凉下来,就迫不及待的吃了,大约是饿得太狠了。
“好可怜。”玉笙烟藏在不远处,她能吃的太多,从不知道饥饿为何物。
被追过来的蓝阗揪住,训斥道:“不能出现在人类面前!”
“我不会的啦!”
玉笙烟乖乖的跟他回家,但下一次,蓝阗再抓到她偷上岸,她心虚的嘟囔着,“就是,就是放一点我吃不完的东西嘛……”
海洋太浩大,鲛人可以说是位于整个海洋生物的食物链顶层。
它们几乎没有天敌,就连最凶残的鲨鱼,因为没有智慧,也比不过速度也很快的鲛人。
鲛人们没有储备食物的习惯,也没有节约粮食的概念,浪费是常事。
玉笙烟将自己吃不完的鱼虾蟹装作是被海浪拍上岸,见阿源像是发现了宝藏,吃得开心就笑弯了眼。
海水煮一锅海鲜汤,在他看来就是无上的美味。
玉笙烟后来干脆直接抓新鲜的给他,阿源自然起了疑心。
很快两个人就相识了,玉笙烟每天也不再藏着,而是和阿源躲在山洞里,看他做吃的、说说笑笑。
两个人看上去特别投契,让蓝阗忍不住泛起酸意。
“不要跟人类来往!小心他把你卖了你还给人数钱。”
玉笙烟笑眯眯的摇头,“阿源不会的。”
眼看着她不听自己的,还跟那个人类越走越近,那是他插不进去的世界……
现在想来,那场灾难,他多少有些发泄自己的妒意吧。
玉笙烟从没对他那么笑过,那笑就是不同的,不同到……蓝阗恨不得让那个阿源消失在世界上。
“王子,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,阿源说他长大了要赚大钱,娶我。”
“我们鲛人和人类从没有过通婚,族人们是不会同意的,你死心吧!”
“我想嫁给谁,为什么要族人们同意啊?”
“因为人类都是坏蛋!贪婪无耻!他肯定是骗你的……”
“你和阿源又不熟,怎能如此诋毁阿源……哼,我等着阿源娶我的那天,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
玉笙烟转身游开,第一次生蓝阗的气。
蓝阗在她刚才待的地方,捡到了一颗粉色的鲛珠。
无力感蔓延他的全身,不懂那个人类有什么好?
而很快,因为小鲛人的死,蓝阗利用了风暴潮将洛家村毁之一炬。
那也是玉笙烟和蓝阗第一次闹翻,本来她还想阿源提醒村民们撤离的,谁知蓝阗竟狠心的雪上加霜。
“你少天真了!你要是告诉他,你就是忤逆了天道,你想过后果吗?鲛人和人类本就不该来往,就此离开,再也不要来陆地!”
玉笙烟当然不肯,将阿源救上来后,就被蓝阗强行带走,好不容易跑出去,洛家村已经没了阿源的踪影,只剩下一堆堆的坟包……
阿源消失了,十年后,带着惊心动魄的恨意再度出现。
也许阿源早就死在了洛家村,活下来的只有霍爻。
蓝阗强迫自己从记忆中抽离,那蚌壳已将粉色鲛珠包裹进去,它可以重新开始孕育一颗新的“王珠”。
盈盈的白光包围着玉笙烟的身体,像是在温暖她冰冷的身体,白光散尽后,原本硕大的珠子缩成了拳头大小,没入玉笙烟的胸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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