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忽然道:“陛下,咱们不通过通报就进去,幽妃娘娘或许正在休息,没有丝毫准备,若是有生母端庄不淑的地方,岂不是让陛下有损龙眼吗?不如老奴先去禀报一声,也好让幽妃娘娘不会乱了方寸。”
归于朴叹息着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朕觉得,很是有愧于幽水,算起来满后宫当中,就只有幽水一人,与朕才算是真正因为爱情走在一起的。只是随着之后的事情越来越多,朕对她忽略了。再加上……哎……算了,朕想看看现在幽水是否还好!”
赵森眼中微微动容,因为他跟随归于朴那么多年以来,还是第一次看到归于朴如此感性的一面,心中宽慰不已。
“幽妃娘娘,或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!”
赵森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多情,也不会认为这是归于朴对于幽妃的旧情复燃,更不会认为归于朴是有情之人。他只是觉得,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。
幽水宫内,一个妇人坐在铜镜面前,两个丫鬟正在小心的伺候着。妇人看上去不像是年逾五旬的人,保养得很好的皮肤,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,脸上虽然有些许皱纹,不敢却被那一副娇美所掩盖下去。
“娘娘,今天你想戴这琉璃钗,还是金珠钗呢?”一个丫鬟拿着两只钗问道。
幽妃摇了摇头:“都不用了,就戴这个吧!”
说着,幽妃从身边的精致木盒内,拿出一只已经磨得发亮的银钗递给丫鬟。
那丫鬟一愣:“娘娘,这……也太旧了吧!以娘娘的身份,怎么还要这样的东西呢?”
幽妃笑着摇了摇头道:“世事万物,其实都是一样的,所谓的好坏新旧,都是人赋予它们的。而它们本来就只是带着岁月的色彩而已。这只银钗跟了我已经几十年了,虽然旧了,但是却饱含着几十年的感情,比之任何一件东西都要重要,本宫舍不得它,也舍不得这份岁月情。”
“这……”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,微微的叹了口气。后宫之内,能够隐藏住的秘密根本就不多,幽妃之所以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,究竟是因为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是敢提及的人不屑提及,不敢提及的人不愿意提及而已。
只是幽妃没想到,她说这句话,却是在归于朴正好站在她寝宫门口之时,对于此听得清清楚楚。一时之间,归于朴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了一下似的。、
因为那根银钗,是当时他和幽妃的定情之物,那时候他并不是个权势滔天的皇子,也不是个独揽大权的太子,而是个被下放的皇子,身边连一件像样的物件都没有,只能拿得出这银钗。
岁月更替,他因为环肥燕瘦、莺莺燕燕而变了,但是那个曾经和他山盟海誓的人,却还固守着自己这份不变的情,那种心理的自责,让归于朴难以自拔,无法自持。
归于朴深吸了口气,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平静一些,同时朝赵森摆了摆手。
赵森会意,快步走进幽妃寝宫内,高呼道:“陛下驾到,幽妃娘娘迎接圣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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